国际关系现实主义,是一组国际关系的理论与实践,强调权力关系对于国家行为的影响,关注民族国家之间的权力平衡以及对国家利益的追求。该理论主张,国家在决策时权力与利益的考量,高于理想或道德,并严词批评战间期的理想主义。
根据独立变项的层次来区分,国际关系现实主义分为数个流派:结构现实主义(独立变项为体系层次)、古典现实主义(个人层次与国家层次)、新古典现实主义(体系与国家和个人层次都考量)。
现实主义之基本思路,可追溯自马基维利。而现实主义一词源自19世纪德国的现实政治(德语:Realpolitik)一语。现实主义,在20世纪成为了国际政治学界主流的理论。并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获得了证实,在学术界击败了理想主义,从此成为国际关系领域最重要的理论。第一次大战后,国际关系这一领域兴起,此时则为古典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的辩论,而二次大战的爆发,让理想主义一度销声匿迹。1960年代,行为科学革命席卷了国际关系学界,古典现实主义之传统研究方法(即历史、哲学、神学)受到严重挑战。应用于自然科学的科学哲学影响了新一代的国际关系学者,肯尼思·沃尔兹即一代表性人物。他以科学之方法对传统途径提出批判,并提出两项重大贡献,层次分析与结构现实主义。
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有四个核心假设:
现实主义有几项重要论点:
1919年,在英国,国际关系理论独立成科。此时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并列为显学。 这段时期的现实主义被称为古典现实主义(英语:Classical Realism)。
摩根索的政治现实主义六项原则成为了古典现实主义的主要观点:
古典现实主义主张国际关系研究应该从应然回归到实然,对理想主义(古典自由主义)多有下列几点批评:
代表人物与理论,有修昔里德、马基维利、霍布斯、俾斯麦、克劳塞维茨等国际关系学科独立前的人物,以及爱德华‧卡尔的《二十年危机》、汉斯·摩根索、坎南的围堵政策等。
基欧汉在其编著的《新现实主义及其批判》一书中,将现实主义区别为古典现实主义和新现实主义。前者以摩根索的《国家间政治》为代表,后者以沃尔兹的《国际政治理论》为代表。新现实主义与古典现实主义有着相同的思想渊源。新现实主义继承了古典现实主义关于无政府状态、国家中心说及对国家单一、理性行为体的假设。不过,新现实主义对古典现实主义做出了以下三个重大修正,为沃尔兹结构现实主义的基本公设:
结构现实主义,为对沃尔兹新现实主义的别称。认为假定无论其政体民主与否、民族性、文化,除了国力上的差异,即权力大小的差异,国家都是一样的。影响各国对外政策的因素,并非国家内部之歧异,而是国家在国际结构中所处的位置不同。这一理论假定被批评为过于简化,但结构现实主义可以回应,这是为了产生通则性的知识,所做出必要的简化。代表人物有肯尼思·沃尔兹、吉尔平、基辛格、布热津斯基。
守势现实主义(英语:Defensive Realism),得名自米尔斯海默对沃尔兹现实主义理论的称呼。守势现实主义,借由权力均衡的方式来维持安全和平,让战争代价极大化,胜利也变成无利可图,从而维持和平。在守势现实主义的观点中,弱小国家无法达成此种代价极大化,因此会选择结盟和依附强国。此状态下,能提供平衡保护的强国即使做出的事情,与该小国观点不同,甚至利益冲突,在最大容忍范围内,小国也会违心地表示赞同。此为采取守势的现实主义。
攻势现实主义(英语:Offensive Realism),为结构现实主义的分支。与结构现实主义相同,以结构解释国家行为,但挑战肯尼思·沃尔兹等守势现实主义理论。攻势现实主义,主张国家追求霸权是理性行为。体系中发动战争的诱因比沃尔兹等人想得更强。
基本假定:
推论:由于国家总是无法确认他国意图,故签订和平条约、军备控制都不是有效达成安全的手段。国家皆会恐惧被消灭,而为了维持安全,只有成为霸权,强大到其他国家联合起来也无法战胜,才能真正保障安全。
相较于守势现实主义的优点:
不单只追求短期获利,更从中考量长期利益。当然,在国际社会的自助体系下,增加权力是国家的目标也是手段,换言之,没有限制,以相对权力增加为目的,设法提升其在国际权力分配中所占比例。
代表人物为约翰·米尔斯海默。
冷战结束与建构主义的挑战下,现实主义的学者试图另辟新径。新古典现实主义(英语:Neoclassical Realism)发展于1990年代,约于1995年以后开始有了较大的影响力。在维持现实主义作为国际关系理论主流研究典范的前提下,尝试接合新现实主义之结构体系观点,以及古典现实主义宗师汉斯·摩根索注重之领导人认知与国内政治观点。代表人物有史威勒(英语:Randall Schweller)、格拉瑟(英语:Charles L. Glaser)及斯耐德(英语:Jack Snyder (political scientist))等
史威勒(英语:Randall Schweller)在国家动机方面,认为满足现状国家与修正主义国家,两者的企图与动机非永久不变。弱国扈从(bandwagon)强国亦是其维持现状或改变现状的手段,重新审视现实主义对“同盟”(alley)的解释框架。 格拉瑟(英语:Charles L. Glaser)在非结构因素方面,将“军事技术”视为一种非结构因素,当当代的军事技术有利于攻方时,武器管制会被各国视为重要的政策工具;当当代的军事技术有利于守方时,武器管制的重要性将降低。更为重要的是,格拉瑟将当代军事技术是倾向守方或攻方是否清楚明了为各国所知,称为军事技术的“攻守可区分性”(offense-defense distinguishability)。当攻守可区分性十分明显是有利于攻方或守方时,国家的企图与意志将变得容易判定,使得安全困境的风险降低,提供国际间合作的可能。格拉瑟不仅重估了现实主义对各因素的分类,也审视了现实主义认为各国不会合作的传统。
基欧汉在其编著的《新现实主义及其批判》挑战现实主义,提出各式批评。另一方面,民主和平论(英语:Democratic peace)的支持者,认为民主国家之间不会发生或鲜少战争,故批评现实主义不适用于民主国家之间的关系。